乘鸾女chénɡ luán nǚ源见“乘鸾”。原指传说中乘凤飞去的秦穆公女弄玉,亦泛指仙女。后人常用以作扇面画题材。唐刘禹锡《团扇歌》:“上有乘鸾女,苍苍网虫遍。”宋叶梦得《贺新郎》词:“宝扇重寻明月影,暗尘侵,上有乘鸾女。”
“乘鸾女”是中国古典文学与神话传说中一个极具浪漫色彩的意象,其核心故事来源于西汉刘向《列仙传》中关于萧史与弄玉的记载。这则典故叙述了春秋时期秦穆公之女弄玉与擅长吹箫的仙人萧史之间的爱情传奇。萧史吹箫技艺超凡,能拟凤鸣之声,深深吸引了酷爱音乐的弄玉。秦穆公遂将弄玉许配给萧史,婚后夫妇二人琴瑟和鸣,箫声常引来百鸟翔集。某夜,二人的箫声竟引来了真正的凤凰与赤龙,于是萧史乘龙,弄玉乘凤,一同升天仙去,成为仙界眷侣。这则故事最初奠定了“乘鸾(凤)”作为得道成仙、夫妻和美象征的基础,其中弄玉便是最早的“乘鸾女”原型。 这一典故在后续的文学发展中不断被丰富和转化。“鸾”作为凤凰一类的神鸟,在传统文化中常象征吉祥、爱情与仙人坐骑。自六朝至唐宋诗词,“乘鸾”意象被广泛运用,其内涵也逐步扩展。它不仅可以指代弄玉这样的仙女,也常用来比喻容貌绝世、气质超凡的世间女子,或表达对美好爱情与仙逸生活的向往。例如,唐代诗人宋之问在《王子乔》中写道:“王子乔,爱神仙,七月七日上宾天。白虎摇瑟凤吹笙,乘骑云气吸日精。”虽未直言弄玉,但承袭了乘骑神兽飞升的意境。而“乘鸾女”一词的凝练与普及,则在宋代诗词中尤为显著。 宋代文学对“乘鸾女”意象进行了更为细腻的审美加工,使其常常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惆怅与梦幻色彩之中。最著名的运用当属苏轼《念奴娇·中秋》中的名句:“桂魄飞来,光射处,冷浸一天秋碧。玉宇琼楼,乘鸾来去,人在清凉国。”此处的“乘鸾来去”意指月中仙女,营造出空灵皎洁的仙境。而秦观《临江仙》中的“微波澄不动,冷浸一天星。独倚危樯情悄悄,遥闻妃瑟泠泠。新声含尽古今情。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虽未直接点明,但其“妃瑟泠泠”的意境亦与弄玉吹箫的典故一脉相承,传递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渺茫之美。至此,“乘鸾女”已成为一种典型的文学符号,用以指代可遇而不可求的仙境美人或理想化身。 值得注意的是,该典故在后世戏曲、小说中也有演绎。元代戏曲家白朴曾作杂剧《萧史弄玉》,专门演绎这一故事。明代汤显祖《牡丹亭》等作品中,“乘鸾”也常作为典故出现,以烘托爱情的超凡脱俗。同时,由于“鸾凤”常喻夫妻,故“乘鸾”也暗含婚姻美满之意,但文学中更侧重其仙逸与虚幻的一面。尤其在文人失意或感怀之时,“乘鸾女”所代表的仙境,恰恰反衬出现实的缺憾与人生的怅惘。例如,在一些游仙诗或怀人词中,作者借追寻“乘鸾女”而抒发对理想境界的渴慕或对逝去美好的追思。 综上所述,“乘鸾女”这一典故,起源于《列仙传》中萧史弄玉乘凤升仙的浪漫传说,历经魏晋南北朝的文化积淀,在唐宋诗词中成熟定型,成为一个蕴含多重意蕴的经典意象。它既象征着羽化登仙、超越尘世的道家理想,也寄托着对绝代佳人、不朽爱情的倾慕,更常常承载着文人士大夫对美好却虚幻境界的向往与求而不得的微妙愁思。这个穿越千年的意象,以其独特的瑰丽与缥缈,持续点缀着中国古典文学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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