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立

èr lì1.谓立功与立德。

"二立"一词，在汉语中并非一个现代常用词汇，其含义具有特定性和历史性，主要指向中国古代政治伦理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它指的是在政权更迭或社会动荡时期，个人（尤其是士大夫）面临两种不同政权或君主时，所做出的效忠选择问题，即所谓的“二次确立”臣属关系。这一概念的核心矛盾在于，它直接触及儒家思想中“忠臣不事二主”的伦理准则，即强调臣子对君主的绝对忠诚应贯穿始终，若转而效忠新的君主或政权，则在传统道德评价中往往被视为失节或变节。

从用法上看，"二立"一词多出现于历史评价与道德讨论的语境中，尤其用于分析王朝鼎革之际士人的行为与心态。例如，在宋元之际、明清之交等历史时期，许多前朝官员和知识分子面临是否出仕新朝的抉择。选择归顺新朝者，常被史家或后世文人以"二立"之讥，认为其气节有亏；而拒绝合作、坚守遗民身份者，则被誉为保全了忠贞之节。这一词语的使用，往往伴随着强烈的道德评判色彩，反映了传统社会对"忠"这一价值观的极端重视。

关于其出处，虽然“二立”作为一个固定词组在早期经典中并不常见，但其思想根源深厚，可追溯至先秦儒家典籍。《论语·八佾》中孔子言“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已奠定忠君思想的基础。至《孟子》虽强调“民贵君轻”，但亦未否定事君以忠的原则。后世如《礼记·檀弓》等文献中，亦强化了“忠臣不事二主”的观念。这一理念在历史进程中不断被强化，尤其是经过宋明理学的阐释后，成为士人操守的核心标准之一。因此，“二立”概念的成形，是后世对这类历史现象与伦理困境的概括与总结，多见于史论、笔记及文学评论之中。

深入探究“二立”观念，可以发现其背后复杂的文化心理与社会机制。在“家天下”的王朝体系中，君主被视为国家的象征与天命所归，忠诚于特定君主往往与忠诚于国家、文化和道统相捆绑。因此，“二立”不仅是个人的职业选择，更被视作对文化正统性的背叛。然而，历史的复杂性在于，政权更替有时也带来民族融合或社会进步，一些选择与新政权合作的士人，也可能出于保全文化、救济苍生或实现个人抱负等多元动机。明清之际思想家王夫之、黄宗羲等人对易代之际士人命运的深刻反思，便已触及“二立”困境中个人与历史、道德与现实的多重张力。

综上所述，“二立”是一个承载着浓厚历史与伦理意涵的词语。它揭示了传统中国社会在政治变迁中对士人个体忠诚度的严苛要求，以及由此引发的道德困境。这一概念及其引发的讨论，不仅是理解历史上士人行为的关键视角，也是反思传统文化中忠君思想及其局限性的重要窗口。在当代语境下，虽然“忠君”的特定形式已随时代变迁，但“二立”所蕴含的对信念坚守、身份认同与时代适应之间的深层矛盾，依然具有发人深省的启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