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罗赵xià fānɡ luó zhào《晋书·卫恒传》:“恒善草隶书,为《四体书势》曰:‘汉兴而有草书,不知作者姓名。至章帝时,齐相杜度号善作篇。后有崔瑗、崔寔,亦皆称工……罗叔景、赵元嗣者与张伯英同时,见称于西州,而矜巧自与,众颇惑之。故英自称‘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罗赵有余。’”后用为评价书法优劣之典。宋苏轼《石苍舒醉墨堂》诗:“不减钟张君自足,下方罗赵我亦优。”
在中国古代书法的历史长卷中,"下方罗赵"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典故,它源自唐代书法理论家孙过庭的《书谱》。这一典故并非指某个具体的历史事件,而是孙过庭用来形容当时书法艺术中一种值得注意的现象——即书家们在追求技艺精进时,往往过于推崇和模仿当代名家,却忽视了向更高古、更经典的书法传统学习。这里的"方"指的是东汉著名书法家张芝(字伯英),而"罗赵"则指东汉至曹魏时期的两位书法家罗晖和赵袭。孙过庭以"下方罗赵"为喻,批评了那种仅满足于效仿近代名家、而不愿追溯秦汉以上篆隶本源的学习态度。 要理解这一典故的深意,首先需了解相关人物的背景。张芝被尊为"草圣",在草书领域成就卓越,是后世学习的楷模;罗晖和赵袭亦是当时有名的书家,尤其擅长草书,在特定区域内享有声誉。然而,在孙过庭看来,张芝的成就固然高超,但若学书者只知模仿张芝,甚至将罗晖、赵袭这类地域性名家奉为圭臬,就容易局限视野,无法汲取更古老书法传统的精髓。他提倡"取法乎上",主张直接向钟繇、王羲之等大家,乃至秦汉碑刻学习,以达"通会之际,人书俱老"的境界。 孙过庭在《书谱》中写道:"何必易雕宫于穴处,反玉辂于椎轮者乎?"他以此反问,强调不应舍弃华美宫殿去住洞穴,也不该放弃精美车舆而回归原始车轮,暗喻学书当追求更高层次的艺术源流。他进一步指出,时人"皆就伯英之书,不能窥其堂奥,竟以罗赵为荣",意思是许多人学习张芝却不得要领,反而以能达到罗晖、赵袭的水平为荣,这种本末倒置的做法,阻碍了书法艺术的深层发展。"下方罗赵"因此成为了一种警示,提醒学书者需有历史眼光,避免陷入盲目崇拜当代或近世名家的窠臼。 这一典故的出处《书谱》,本身是中国书法史上极为重要的理论著作。孙过庭在文中系统阐述了书法艺术的本质、学习方法与审美标准,其中对"古今""质妍"等关系的辩证思考,影响深远。"下方罗赵"虽只是其中的一个比喻,却折射出唐代书法理论中对传统继承与创新关系的深刻探讨。它呼应了孙过庭所强调的"古不乖时,今不同弊"思想,即学习古人而不违背时代精神,顺应时风而不沾染流弊。 从文化史角度看,"下方罗赵"典故的意义超越了书法领域。它揭示了艺术发展中一个普遍现象:人们在实践中容易为眼前成就所惑,忽视更广阔的历史纵深。这一理念对后世文化艺术批评产生了持久影响,常被引申为治学或习艺应追本溯源、取法高远的劝诫。在书法教育中,它更成为强调临摹古代经典、筑基深厚的重要理论依据,引导一代代学书者将目光投向更为悠远的艺术长河。
本站内容全部是从互联网搜集编辑整理而成,仅供学习,如有冒犯,请联系我们删除。
Copyright © 2026 黑查查 版权所有 鲁ICP备2020042908号-3鲁公网安备 3701050200042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