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绘画:元至清》 pdf epub mobi txt 电子书 下载 2026

文人画如何成为中国绘画的主流? “诗、书、画、印”结合的方式为何能够成为中国画的经典范式? 怎样在历史发展中理解明代绘画中的“浙派”与“吴派”? 如何看待寺观壁画在元、明、清时期的发展? 以独立画家为纲的叙事方法延续了传统画史的局限,由于不把宏观历史潮流作为主要观察对象,难免会出现见木不见林之感。写作者对画家的选择也多因循传统看法,习惯性地将大量篇幅给予最著名的文人画家,非文人画家和女性画家或从简,或付之阙如。本卷希望尽力改变这种情况,给予后者更多的讨论篇幅;但更重要的是把单个画家纳入整体艺术潮流之中,在讲述更广阔历史运动的过程中呈现出画家个案。 ——巫鸿 在元至清这长达六百余年的历史过程中,绘画蓬勃发展,传世画作与画论浩如烟海。延续“中国绘画”系列,《中国绘画:元至清》跳出传统画史写作的窠臼,在历史原境中展开对元、明、清三代绘画作品的细读与梳理,不止围绕名家名作展开,亦将目光投向女性画家与女性题材绘画、风俗画和人物画,探讨图像创造者的不同身份和性别,以及图像在不同场合中的应用和流通,剖析文人画、宫廷绘画与商业绘画的交融互动,揭示绘画在不同时期的发展状况,以及地域文化对绘画发展的影响,以更全面、立体的视角重新理解中国绘画。
《中国绘画:元至清》是一部系统梳理与深入阐释中国绘画艺术在元、明、清三代发展脉络的学术著作。该书时间跨度自十三世纪后期至二十世纪初,覆盖了中国封建社会的后半期,也是绘画艺术经历重大变革、形成多元面貌的关键历史阶段。本书不仅关注于名家杰作与主流画派,亦将视野投向绘画与社会、思想、文化之间的互动关系,力图构建一幅立体而动态的艺术史图景。
在元代部分,著作着重分析了文人画的崛起与成熟。随着蒙古族建立元朝,汉族士人仕途受阻,转而将精力倾注于诗文书画,推动了以“写意”为核心、强调个性抒发与笔墨情趣的绘画风尚。书中对赵孟頫的“古意”主张、元四家(黄公望、吴镇、倪瓒、王蒙)的山水境界,以及人物、花鸟画的演变进行了细致解读,揭示了文人画如何在此时期奠定其在中国绘画中的主导地位。
明代绘画的论述则呈现出鲜明的阶段性特征。本书梳理了明初宫廷院体的复兴与浙派的盛行,继而重点探讨了吴门画派如何以苏州为中心,继承元人笔墨并融入市民趣味,实现了文人画的进一步普及与发展。对于晚明董其昌提出的“南北宗论”及其对后世产生的深远影响,书中给予了重点剖析,同时亦关注了陈洪绶等人物画大家在变形奇崛风格上的探索,展现出明代绘画理论的自觉与风格的多样化。
清代绘画部分内容尤为丰富,清晰勾勒出在政治环境复杂、文化高压与商业发展并存背景下绘画的多元路径。著作详细阐述了以“四王”为代表的正统派画家对传统的集大成与摹古风气,以及以“四僧”为代表的在野画家如何以强烈的个性与遗民情绪突破陈规。同时,书中对扬州地区因盐商经济而兴起的“扬州画派”(如“扬州八怪”)给予了充分重视,分析了其雅俗共赏、标新立异的艺术特色。晚清上海“海上画派”的登场,则预示着在近代化都市与外来文化冲击下,中国绘画开始了向近现代的转型。
总体而言,《中国绘画:元至清》通过宏阔的历史视角与精微的作品分析,将这三个重要时代的绘画演变连贯成章。它既是一部帮助读者掌握元明清绘画基本知识与代表作品的权威指南,也是一部启发思考艺术与社会变迁内在联系的深度著述。对于艺术史研究者、爱好者以及希望深入了解中国传统文化精髓的读者而言,本书都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与阅读意义。
中国绘画:元至清 点评
元代绘画在中国艺术史上标志着重要的转折,文人画开始占据主导地位,其核心精神是“逸笔草草,不求形似”。赵孟頫作为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提倡“书画同源”,其作品如《鹊华秋色图》将书法用笔融入山水,以复古为革新,开启了元画清逸含蓄的新风尚。黄公望、倪瓒、王蒙、吴镇这“元四家”则将文人山水推向高峰,他们不再拘泥于对自然景物的精细摹写,而是借山川草木抒发胸中逸气,画面中弥漫着孤寂、淡泊与超脱的意境,如倪瓒的“一河两岸”式构图,简淡荒寒,成为中国绘画中独特的审美符号,深远影响了后世数百年的创作理念。
明代绘画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特征和流派纷呈的局面。早期以宫廷院体画和浙派为代表,继承南宋院画传统,笔法严谨,设色富丽,边景昭、戴进等人作品可见其精能。中期以后,以沈周、文徵明为首的吴门画派崛起于苏州,他们接续元人衣钵,强调诗书画的结合与文人品格,描绘江南园林雅集与书斋生活,使绘画更贴近士大夫的日常生活与情怀。晚明则是一个思想解放、风格奇崛的时代,徐渭的大写意花鸟酣畅淋漓,以狂草入画,抒写胸中块垒;陈洪绶的人物画造型高古奇骇,极具装饰性和个人风格,他们的作品打破了温文尔雅的固有范式,展现了强烈的个性表达力量。
清代绘画在政治与文化的高压与融合背景下,形成了复杂多元的面貌。“四王”(王时敏、王鉴、王翚、王原祁)深受董其昌“南北宗论”影响,以摹古为宗旨,专注于笔墨形式的总结与提炼,将宋元以来的山水图式推向程式化的极致,其作品体现了深厚的传统功力与温润平和的审美,受到官方推崇,成为画坛正统。与此同时,以“四僧”(弘仁、髡残、朱耷、石涛)为代表的在野画家则发出了截然不同的声音,他们身为明遗民,将国破家亡的悲愤与不屈注入笔端,作品构图奇险,笔墨恣肆,充满强烈的个人情感与生命力,石涛“搜尽奇峰打草稿”、“我自用我法”的主张,更是对“四王”摹古风气的有力反拨,极大地丰富和激活了清初画坛。
清代中期,随着城市经济繁荣和市民文化兴起,“扬州画派”应运而生。以郑板桥、金农、黄慎等人为代表的“扬州八怪”,是一批活跃于扬州卖画的职业文人画家。他们不拘成法,勇于创新,题材多取梅兰竹菊、市井人物,借物寓情,以辛辣、幽默或直白的题画诗针砭时弊,抒写不平,其画风或清瘦倔强,或朴拙率真,或泼辣奔放,带有鲜明的商品化与雅俗共赏特征。他们的艺术是对正统派桎梏的突破,将文人画从书斋清玩进一步推向市场与大众,强调了艺术中的人格独立与批判精神。
明清之际,版画艺术取得了空前成就,成为绘画领域不可忽视的组成部分。明代晚期,徽州、金陵、建安等地版刻作坊兴盛,出现了《十竹斋书画谱》、《萝轩变古笺谱》等融合饾版、拱花技术的彩色套印杰作,将水墨韵味再现于木版之上,精美绝伦。陈洪绶为《水浒叶子》、《西厢记》等文学作品绘制的插图,人物造型夸张古雅,线条细劲流畅,极具艺术感染力。清代宫廷版画如《乾隆平定准部回部战图》则由中西画家合作起稿,送往欧洲制作铜版,规模宏大,刻画精细。这些版画作品不仅推动了绘画的传播与普及,也体现了绘画与其他工艺、文学乃至外来技术的交融。
清代宫廷绘画在乾隆时期达到鼎盛,呈现出中西合璧的独特面貌。以郎世宁、王致诚、艾启蒙为代表的欧洲传教士画家供职于内廷,他们将西方焦点透视、明暗光影与写实技法带入中国,与中国传统笔墨工具及审美趣味相结合,创作了大量人物肖像、纪实战图、花鸟走兽作品。如郎世宁的《百骏图》,在长卷形制中融入了细腻的素描关系,马匹造型精准,皮毛质感逼真,背景山水则保留中式韵味。这种“中西合笔”的画风是18世纪东西方艺术交流的珍贵见证,虽然有时略显生硬,但无疑为传统中国绘画注入了新的视觉元素与表现可能。
自元至清,花鸟画经历了从工笔重彩向水墨写意的风格转变,并不断深化其象征意义。元代钱选、王渊等人将宋代院体花鸟转化为清雅的水墨或淡彩。明代林良、吕纪延续了宫廷水墨写意一路。而真正带来革命性变化的是徐渭,他开创了大写意泼墨花鸟,笔飞墨舞,气势磅礴,物象高度概括,情感喷薄而出。清代朱耷(八大山人)则将这种写意推向孤傲冷逸的极致,笔下鱼鸟常作“白眼向人”状,构图险怪空灵,笔墨简练沉郁,是其坎坷身世与孤高心境的直接投射。恽寿平的“没骨法”花卉则另辟蹊径,清新雅丽,影响了清代中后期的花鸟画风。花鸟画至此已成为文人寄寓情感、表达品格的最自由载体之一。
人物画在元明清三代的发展相对山水、花鸟而言较为曲折,但亦不乏亮点与转折。元代人物画延续唐宋遗风,如刘贯道、王振鹏等,亦有张渥以白描法绘《九歌图》展现文人意趣。明代仇英以工笔重彩见长,技法精湛,题材多元;陈洪绶则变形奇古,风格独树一帜。清代禹之鼎的肖像画继承“江南法”,生动传神;晚清则出现了改琦、费丹旭等仕女画家,风格柔美纤弱,迎合市井趣味。尤为值得注意的是,明清时期随着小说戏曲流行,书籍插图与民间年画中的人物画创作异常活跃,艺术语言通俗生动,反映了广泛的民间生活与信仰,构成了人物画在文人系统之外的一条重要发展脉络。
书画理论与画史著述在元至清时期日趋系统与成熟,深刻指导并反映了绘画实践的走向。元代赵孟頫的“古意”论、倪瓒的“逸气”说奠定了文人画的审美基础。晚明董其昌的《画禅室随笔》及“南北宗论”影响最为深远,他以禅喻画,崇南贬北,梳理了绘画史的脉络,极大地抬高了文人画(尤其是“南宗”)的地位,其理论虽不无偏颇,却几乎主导了其后三百年的画坛思潮。清代石涛的《苦瓜和尚画语录》则是体系严密的创作论,强调“一画”之本与“借古以开今”,与“四王”的摹古观形成尖锐对立。此外,大量品评、著录、技法类书籍的出现,如《芥子园画传》等,使得绘画知识得以系统化普及。
综观元明清三代,中国绘画的主线是文人画从确立、发展到分化、嬗变的历程。它从元代的隐逸高蹈,到明代的雅俗交融与个性张扬,再到清代在正统与反正统、摹古与创新、宫廷与民间、本土与外来的多重张力中复杂演进。这一过程并非线性进步,而是在不断回溯传统(从宋元到更古)与力图突破的循环中,开拓出丰富的风格与流派。最终,至清末海派兴起,面对社会剧变与西风东渐,中国绘画开始了又一次深刻的现代转型。这六百年,不仅积累了无比深厚的笔墨传统与美学遗产,也展现了艺术家在历史洪流中持续的创造力与精神探索。
